陶东风先生的《创伤记忆与见证文学》总结了文学在书写创伤记忆方面的合法性与真实性问题，同时强调了见证文学作为一种特殊的文学现象在道德和伦理方面所承担的责任。在此基础上重审见证文学的真实性与伦理性问题，有助于深化对见证文学的认知。见证文学作为对创伤记忆的伦理回应而非历史再现，其真实性往往因无法提供客观证据而被虚构的幽灵所缠绕。对这一问题的解决需要超越真实与虚构这一外部的二元对立，凸显其作为一种誓言的内部伦理属性，即见证文学的真实性恰恰在于无法提供客观证据的虚构性悖论，在于其对真实再现的失败，以及此失败在伦理层面所展现的誓言的真实性。见证文学作为一种独特的历史书写类型，是一场无法抵达终点的航行和记忆-债务的转嫁，只有在伦理视域和特定的阅读程式中，才能更深入地理解其真实性问题。